法会因由分
故事从一次法会现场开始:佛与大众同在祇树给孤独园。
如是我闻,一时,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,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。
如是我闻,一时,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,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。
故事从一次法会现场开始:佛与大众同在祇树给孤独园。
尔时,世尊食时,著衣持钵,入舍卫大城乞食。
佛陀入城乞食、饭后洗足而坐,说明法从日常生活中展开。
故事从一次法会现场开始:佛与大众同在祇树给孤独园。
如是我闻,一时,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,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。
如是我闻,一时,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,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。
故事从一次法会现场开始:佛与大众同在祇树给孤独园。
尔时,世尊食时,著衣持钵,入舍卫大城乞食。
佛陀入城乞食、饭后洗足而坐,说明法从日常生活中展开。
须菩提替所有想修行的人问出核心问题:心到底安放在哪里。
云何应住?云何降伏其心?
云何应住?云何降伏其心?
须菩提替所有想修行的人问出核心问题:心到底安放在哪里。
汝今谛听!当为汝说:善男子、善女人,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,应如是住,如是降伏其心。
佛先让须菩提专心听,然后把“安住其心”的方法正式展开。
发愿度众生,但不把众生、功劳和自我抓成实有。
应如是降伏其心。所有一切众生之类,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。
应如是降伏其心。所有一切众生之类,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。
发愿度众生,但不把众生、功劳和自我抓成实有。
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,实无众生得灭度者。
真正度众生时,不把“我度了众生”抓成自己的功劳。
给予可以很认真,但心不要住在回报、身份和功德账本里。
菩萨于法,应无所住,行于布施。
菩萨于法,应无所住,行于布施。
给予可以很认真,但心不要住在回报、身份和功德账本里。
何以故?若菩萨不住相布施,其福德不可思量。
不住相去布施,福德才不会被自我和回报心限制。
所有外相都不是最后答案;能看见相的松动,才接近真实。
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。若见诸相非相,即见如来。
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。若见诸相非相,即见如来。
所有外相都不是最后答案;能看见相的松动,才接近真实。
不也,世尊!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。
这一句承接「如理实见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真正的信不是迷信,而是心清净到不再被表象拖走。
信心清净,则生实相。
信心清净,则生实相。
真正的信不是迷信,而是心清净到不再被表象拖走。
如来灭后,后五百岁,有持戒修福者,于此章句能生信心,以此为实。
这一句承接「正信希有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法是渡河的筏,不是拿来收藏和争论的标签。
如来所说法,皆不可取、不可说,非法、非非法。
如来所说法,皆不可取、不可说,非法、非非法。
法是渡河的筏,不是拿来收藏和争论的标签。
如来有所说法耶?须菩提言:如我解佛所说义,无有定法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亦无有定法,如来可说。
这一句承接「无得无说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这部经的价值在于它不断把人从执着里松开。
一切诸佛,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,皆从此经出。
一切诸佛,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,皆从此经出。
这部经的价值在于它不断把人从执着里松开。
何以故?是福德即非福德性,是故如来说福德多。
这一句承接「依法出生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修行不是获得一个更高级的身份,而是少一点自我占有。
须陀洹名为入流,而无所入。
须陀洹名为入流,而无所入。
修行不是获得一个更高级的身份,而是少一点自我占有。
须陀洹名为入流,而无所入,不入色声香味触法,是名须陀洹。
这一句承接「一相无相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心不必被外界牵着走,净土先从不执着开始。
不应住色生心,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。
不应住色生心,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。
心不必被外界牵着走,净土先从不执着开始。
如来昔在然灯佛所,于法有所得不?
这一句承接「庄严净土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福德越大,越不能把它抓成一个可炫耀的东西。
若福德有实,如来不说得福德多。
若福德有实,如来不说得福德多。
福德越大,越不能把它抓成一个可炫耀的东西。
是诸恒河沙宁为多不?须菩提言:甚多,世尊!
这一句承接「无为福胜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真正重要的法,需要被尊重、被受持,而不是被浅尝辄止。
当知是经义不可思议,果报亦不可思议。
当知是经义不可思议,果报亦不可思议。
真正重要的法,需要被尊重、被受持,而不是被浅尝辄止。
须菩提!当知是人成就最上第一希有之法。
这一句承接「尊重正教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清净心不是逃离生活,而是在生活中不被相绑住。
应如是生清净心。
应如是生清净心。
清净心不是逃离生活,而是在生活中不被相绑住。
是经名为《金刚般若波罗蜜》,以是名字,汝当奉持。
这一句承接「如法受持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离相不是否认世界,而是不让任何相替代真实。
离一切诸相,则名诸佛。
离一切诸相,则名诸佛。
离相不是否认世界,而是不让任何相替代真实。
佛说如是甚深经典,我从昔来所得慧眼,未曾得闻如是之经。
这一句承接「离相寂灭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再大的外在付出,也比不上真正理解并转化一念执着。
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初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。
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初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。
再大的外在付出,也比不上真正理解并转化一念执着。
须菩提!以要言之,是经有不可思议、不可称量、无边功德。
这一句承接「持经功德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业障被看见、被承受、被转化,心才真正轻下来。
先世罪业,则为消灭。
先世罪业,则为消灭。
业障被看见、被承受、被转化,心才真正轻下来。
以今世人轻贱故,先世罪业则为消灭,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
这一句承接「能净业障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连“我在发心”也不能住,修行才不会变成新的自我包装。
实无有法,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。
实无有法,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。
连“我在发心”也不能住,修行才不会变成新的自我包装。
善男子、善女人,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,云何应住?云何降伏其心?
这一句承接「究竟无我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看见不只是一种视觉,也是一种穿透分别的能力。
如来有肉眼、天眼、慧眼、法眼、佛眼。
如来有肉眼、天眼、慧眼、法眼、佛眼。
看见不只是一种视觉,也是一种穿透分别的能力。
过去心不可得,现在心不可得,未来心不可得。
这一句承接「一体同观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心一旦固定在某个结论上,就失去真正的自由。
若心有住,则为非住。
若心有住,则为非住。
心一旦固定在某个结论上,就失去真正的自由。
若福德有实,如来不说得福德多;以福德无故,如来说得福德多。
这一句承接「法界通化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不要把真实局限在可见的形体上。
不可以色身见如来。
不可以色身见如来。
不要把真实局限在可见的形体上。
如来不应以具足色身见。
这一句承接「离色离相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最深的表达,常常不是占有真理,而是指向真理。
说法者,无法可说,是名说法。
说法者,无法可说,是名说法。
最深的表达,常常不是占有真理,而是指向真理。
若人言:如来有所说法,即为谤佛,不能解我所说故。
这一句承接「非说所说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所谓得到,很多时候只是心又抓住了一个新对象。
于法实无所得。
于法实无所得。
所谓得到,很多时候只是心又抓住了一个新对象。
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乃至无有少法可得。
这一句承接「无法可得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这句是全经的心脏:进入世界做事,但不被世界黏住。
应无所住而生其心。
应无所住而生其心。
这句是全经的心脏:进入世界做事,但不被世界黏住。
所言善法者,如来说即非善法,是名善法。
这一句承接「净心行善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智慧不是反对福德,而是让福德不再变成执着。
若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诸须弥山王,如是等七宝聚,有人持用布施。
若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诸须弥山王,如是等七宝聚,有人持用布施。
智慧不是反对福德,而是让福德不再变成执着。
若人以此《般若波罗蜜经》,乃至四句偈等,受持、为他人说,其福胜彼。
这一句承接「福智无比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帮助别人时,不把自己放在拯救者的位置。
实无有众生如来度者。
实无有众生如来度者。
帮助别人时,不把自己放在拯救者的位置。
若有众生如来度者,如来则有我、人、众生、寿者。
这一句承接「化无所化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看相容易,看见相背后的空性很难。
若以三十二相观如来者,转轮圣王即是如来。
若以三十二相观如来者,转轮圣王即是如来。
看相容易,看见相背后的空性很难。
若以色见我,以音声求我,是人行邪道,不能见如来。
这一句承接「法身非相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不执着不是虚无;放下相,也不等于否定因果和善行。
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,于法不说断灭相。
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,于法不说断灭相。
不执着不是虚无;放下相,也不等于否定因果和善行。
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,说诸法断灭。莫作是念!
这一句承接「无断无灭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行善后不贪著,善才不会反过来占据心。
菩萨所作福德,不应贪著。
菩萨所作福德,不应贪著。
行善后不贪著,善才不会反过来占据心。
若复有人知一切法无我,得成于忍,此菩萨胜前菩萨所得功德。
这一句承接「不受不贪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真实不在来去之间,也不被时间和位置限制。
如来者,无所从来,亦无所去,故名如来。
如来者,无所从来,亦无所去,故名如来。
真实不在来去之间,也不被时间和位置限制。
若有人言:如来若来若去、若坐若卧,是人不解我所说义。
这一句承接「威仪寂静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世界看似合成一个整体,但任何定义都无法把它说尽。
一合相者,即是不可说。
一合相者,即是不可说。
世界看似合成一个整体,但任何定义都无法把它说尽。
一合相者,则是不可说,但凡夫之人贪著其事。
这一句承接「一合理相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连“我懂了”的知见也要放下,否则又成了新的相。
不应生法相。
不应生法相。
连“我懂了”的知见也要放下,否则又成了新的相。
于一切法,应如是知,如是见,如是信解,不生法相。
这一句承接「知见不生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结尾把全经收束为一种观看方式:认真活着,也知道一切流动不居。
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。
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。
结尾把全经收束为一种观看方式:认真活着,也知道一切流动不居。
云何为人演说,不取于相,如如不动。
这一句承接「应化非真分」,继续把本品主题推向“不住相”的理解。
原文对照 · 第 01 品
如是我聞:
我亲自听佛这样说过: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,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。爾時,世尊食時,著衣持鉢,入舍衛大城乞食。於其城中,次第乞已,還至本處。飯食訖,收衣鉢,洗足已,敷座而坐。
那时,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,与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众在一起。当时,到了用餐时分,世尊披上袈裟,手持饭钵,进入舍卫大城乞食。在城中依次乞食完毕后,回到原来的住处。用完斋饭,收拾好袈裟和饭钵,洗过双足,铺设好座位,便安坐下来。
原文对照 · 第 02 品
時,長老須菩提在大眾中即從座起,偏袒右肩,右膝著地,合掌恭敬而白佛言:「希有世尊!如來善護念諸菩薩,善付囑諸菩薩。世尊!善男子、善女人,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,應云何住?云何降伏其心?」
这时,长老须菩提在大众中从座位上起身,袒露右肩,右膝跪地,双手合十恭敬地对佛陀说:"稀有难得的世尊!如来善于护念诸菩萨,善于付嘱诸菩萨。世尊,善男子、善女人若发无上正等正觉心,应当如何安住?如何降伏其心?"
佛言:「善哉,善哉!須菩提!如汝所說:『如來善護念諸菩薩,善付囑諸菩薩。』汝今諦聽,當為汝說。善男子、善女人,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,應如是住,如是降伏其心。」
佛陀说:"很好,很好!须菩提!正如你所说:'如来善于护念诸位菩萨,善于付嘱诸位菩萨。'你现在仔细聆听,我当为你解说。善男子、善女人,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,应当这样安住,这样降伏其心。"
「唯然。世尊!願樂欲聞。」
“正是如此。世尊!我们诚心渴望聆听。”
原文对照 · 第 03 品
佛告須菩提:「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:『所有一切眾生之類,若卵生、若胎生、若濕生、若化生,若有色、若無色,若有想、若無想、若非有想非無想,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。』如是滅度無量、無數、無邊眾生,實無眾生得滅度者。何以故?須菩提!若菩薩有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,即非菩薩。
佛陀告诉须菩提:"诸位大菩萨应当这样降伏其心:'所有一切众生之类,不论是卵生、胎生、湿生、化生,不论是有色身、无色身,有想、无想,乃至非有想非无想,我都要使他们证入无余涅槃而得到究竟解脱。'虽然这样救度了无量无数无边的众生,但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众生得到救度。为什么呢?须菩提!如果菩萨执着自我相、他人相、众生相、寿命相,就不能称为菩萨。"
原文对照 · 第 04 品
「復次,須菩提!菩薩於法應無所住行於布施,所謂不住色布施,不住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布施。須菩提!菩薩應如是布施,不住於相。何以故?若菩薩不住相布施,其福德不可思量。
此外,须菩提!菩萨在修行中应当不执着于任何事物而行布施,即不执着于色相而布施,不执着于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等而布施。须菩提!菩萨应当这样行布施,不执着于一切相状。为什么呢?如果菩萨能不执着于相状而行布施,那么他所获得的福德是不可估量的。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東方虛空可思量不?」
须菩提!你认为如何?东方的虚空可以思量吗?
「不也,世尊!」
"不是的,世尊!"
「須菩提!南、西、北方,四維、上、下虛空可思量不?」
须菩提!南方、西方、北方,以及东南、西南、东北、西北四方,乃至上方、下方的虚空,可以思量其边际吗?
「不也,世尊!」
"不是的,世尊!"
「須菩提!菩薩無住相布施,福德亦復如是不可思量。須菩提!菩薩但應如所教住。
须菩提!菩萨不住于相而行布施,其福德也是如此不可计量。须菩提!菩萨应当依照佛陀的教导安住。
原文对照 · 第 05 品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可以身相見如來不?」
须菩提!你是怎么想的?可以通过身形相貌见到如来吗?
「不也,世尊!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。何以故?如來所說身相,即非身相。」
“不是的,世尊!不能以身形相貌得见如来。为什么呢?因为如来所说的身相,并非真实的身相。”
佛告須菩提:「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;若見諸相非相,則見如來。」
佛陀告诉须菩提:"一切有形有相的事物,都是虚妄不实的;若能认识到所有形相皆非实相,便能见到如来本性。"
原文对照 · 第 06 品
須菩提白佛言:「世尊!頗有眾生,得聞如是言說章句,生實信不?」
须菩提向佛陀禀告说:“世尊!可会有众生听闻这样的言说章句,而生起真实的信心吗?”
佛告須菩提:「莫作是說。如來滅後後五百歲,有持戒修福者,於此章句能生信心,以此為實,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、三、四、五佛而種善根,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。聞是章句,乃至一念生淨信者,須菩提!如來悉知悉見是諸眾生得如是無量福德。何以故?是諸眾生無復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。
佛陀告诉须菩提:"不要这样说。如来灭度后五百岁时,会有持守戒律、修行福德的人,对这些经文能够生起信心,以此为真实。应当知道这样的人不是在一佛、二佛、三佛、四佛、五佛处种下善根,而是在无量千万佛处种下种种善根。听闻这些经文,哪怕只是一念之间生起清净信心的人,须菩提啊!如来完全知晓、完全看见这些众生获得如此无量的福德。为什么呢?因为这些众生已经不再有我相、人相、众生相、寿者相。"
「無法相,亦無非法相。何以故?是諸眾生若心取相,則為著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。
"既无实有的法相,也无虚妄的法相。为什么呢?因为这些众生倘若心中执取相状,便已落入我相、人相、众生相、寿者相的执着中。"
「若取法相,即著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。何以故?若取非法相,即著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。是故不應取法,不應取非法。以是義故,如來常說:『汝等比丘,知我說法,如筏喻者,法尚應捨,何況非法。』
如果执着于法相,就是执着于我相、人相、众生相、寿者相。为什么呢?如果执着于非法相,也同样执着于我相、人相、众生相、寿者相。因此既不应执着于法,也不应执着于非法。正因为这个道理,如来常说:'你们这些比丘,要知道我所说的法,就像渡河的筏子一样,连正法都应当舍弃,更何况非法呢。'
原文对照 · 第 07 品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?如來有所說法耶?」
须菩提!你认为如何?如来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吗?如来有所说法吗?
須菩提言:「如我解佛所說義,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。何以故?如來所說法,皆不可取、不可說、非法、非非法。所以者何?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。」
须菩提回答道:"根据我所理解的佛陀所说真义,并没有固定不变的佛法可以称为无上正等正觉,也没有固定不变的佛法可以供如来宣说。为什么呢?如来所说的法,既不可执取也不可言说,既不是法也不是非法。这是什么缘故呢?因为一切贤圣都是以无为之法而显现差别。"
原文对照 · 第 08 品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布施,是人所得福德,寧為多不?」
须菩提!你意下如何?如果有人用充满三千大千世界的七种珍宝来布施,这个人所得的福德,难道不多吗?
須菩提言:「甚多,世尊!何以故?是福德即非福德性,是故如來說福德多。」
须菩提回答道:"非常多,世尊!为什么呢?因为这些福德本质上并非真实的福德,所以如来才说福德很多。"
「若復有人,於此經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,為他人說,其福勝彼。何以故?須菩提!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,皆從此經出。須菩提!所謂佛法者,即非佛法。
如果有人能够受持这部经典,乃至只是其中的四句偈颂,并为他人解说,他所获得的福德胜过前者。为什么呢?须菩提!因为一切诸佛及诸佛的无上正等正觉之法,都出自这部经典。须菩提!所谓佛法,即非佛法。
原文对照 · 第 09 品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須陀洹能作是念,『我得須陀洹果』不?」
"须菩提!你意下如何?须陀洹能起这样的念头:'我已证得须陀洹果位'吗?"
須菩提言:「不也,世尊!何以故?須陀洹名為入流,而無所入,不入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,是名須陀洹。」
须菩提回答道:“不是的,世尊!为什么呢?须陀洹名为入流,但实际上并无入流可言,不执着于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,这才叫作须陀洹。”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斯陀含能作是念,『我得斯陀含果』不?」
须菩提!你认为如何?斯陀含能够生起这样的念头:‘我已证得斯陀含果位’吗?
須菩提言:「不也,世尊!何以故?斯陀含名一往來,而實無往來,是名斯陀含。」
须菩提回答说:“不是的,世尊!为什么呢?斯陀含名为一往来,实际上并无往来,所以称为斯陀含。”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阿那含能作是念,『我得阿那含果』不?」
须菩提!你认为如何?阿那含能这样想:‘我已证得阿那含果’吗?
須菩提言:「不也,世尊!何以故?阿那含名為不來,而實無來,是故名阿那含。」
须菩提回答:“不是的,世尊!为什么呢?阿那含名为不还,但实际上并无来去,所以称为阿那含。”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阿羅漢能作是念,『我得阿羅漢道』不?」
须菩提!你认为如何?阿罗汉能否有这样的念头:'我已证得阿罗汉道'吗?
須菩提言:「不也,世尊!何以故?實無有法名阿羅漢。世尊!若阿羅漢作是念『我得阿羅漢道』,即為著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。世尊!佛說我得無諍三昧人中最為第一,是第一離欲阿羅漢。我不作是念:『我是離欲阿羅漢。』世尊!我若作是念『我得阿羅漢道』,世尊則不說須菩提是樂阿蘭那行者。以須菩提實無所行,而名須菩提是樂阿蘭那行。」
须菩提回答说:"不是的,世尊!为什么呢?实际上并没有一种法叫做阿罗汉。世尊!如果阿罗汉有这样的念头'我证得了阿罗汉道',那就是执著于我相、人相、众生相、寿者相。世尊!佛说我证得了无诤三昧,在众人中最为第一,是第一位离欲的阿罗汉。但我并不起这样的念头:'我是离欲的阿罗汉。'世尊!我如果起这样的念头'我证得了阿罗汉道',世尊就不会说须菩提是乐于寂静修行的人。因为须菩提实际上无所修行,才称须菩提是乐于阿兰那行。"
原文对照 · 第 10 品
佛告須菩提:「於意云何?如來昔在然燈佛所,於法有所得不?」
佛陀问须菩提:“你认为如何?如来过去在燃灯佛那里,对于佛法有所得吗?”
「世尊!如來在然燈佛所,於法實無所得。」
世尊!如来在燃灯佛那里,对于佛法确实没有任何所得。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菩薩莊嚴佛土不?」
须菩提!你意下如何?菩萨是否在庄严佛土呢?
「不也,世尊!何以故?莊嚴佛土者,則非莊嚴,是名莊嚴。」
“不是的,世尊!为什么呢?因为庄严佛土的庄严,并非真正的庄严,只是名为庄严。”
「是故須菩提,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生清淨心,不應住色生心,不應住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生心,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。
因此,须菩提,诸位菩萨摩诃萨应当这样生起清净心:不应执着于色相而生心,不应执着于声音、香气、味道、触觉、法相而生心,应当无所执着而生起其心。
「須菩提!譬如有人,身如須彌山王,於意云何?是身為大不?」
须菩提!譬如有人,其身如须弥山王那般高大,你认为如何?这样的身形算得上巨大吗?
須菩提言:「甚大,世尊!何以故?佛說非身,是名大身。」
须菩提回答道:"非常大,世尊!为什么呢?因为佛所说的身相并非真实身相,所以称之为大身。"
原文对照 · 第 11 品
「須菩提!如恒河中所有沙數,如是沙等恒河,於意云何?是諸恒河沙寧為多不?」
须菩提!如同恒河中所有沙子的数量,与这些沙子相等数量的恒河,你觉得如何?这些恒河的沙子难道不是很多吗?
須菩提言:「甚多,世尊!但諸恒河尚多無數,何況其沙。」
须菩提回答:"非常多,世尊!光是这些恒河就已经多得数不清了,更何况其中的沙粒。"
「須菩提!我今實言告汝,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以七寶滿爾所恒河沙數三千大千世界以用布施,得福多不?」
须菩提!我现在如实告诉你,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用七宝充满如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三千大千世界来布施,所得福德多不多?
須菩提言:「甚多,世尊!」
须菩提回答道:"非常多,世尊!"
佛告須菩提:「若善男子、善女人於此經中,乃至受持四句偈等,為他人說,而此福德勝前福德。
佛陀告诉须菩提:“如果有善男子、善女人在这部经中,甚至只是领受奉持四句偈颂,并为他人解说,这样的福德胜过先前的福德。”
原文对照 · 第 12 品
「復次,須菩提!隨說是經,乃至四句偈等,當知此處,一切世間天、人、阿修羅皆應供養,如佛塔廟,何況有人盡能受持讀誦?須菩提!當知是人成就最上、第一、希有之法,若是經典所在之處,則為有佛,若尊重弟子。」
再者,须菩提!无论何时何地解说此经,哪怕只是四句偈颂,应当知道此处,一切世间的天神、人类、阿修罗都应当恭敬供养,如同供养佛塔寺庙一般。更何况有人能够完全受持读诵这部经?须菩提!应当知道此人已成就最殊胜、第一稀有之法。凡是这部经典所在之处,就是有佛在场,就如同有佛的尊贵弟子在场一般。
原文对照 · 第 13 品
爾時,須菩提白佛言:「世尊!當何名此經?我等云何奉持?」
这时,须菩提恭敬地对佛陀说:"世尊!这部经应当如何命名?我们应当怎样受持奉行?"
佛告須菩提:「是經名為『金剛般若波羅蜜』。以是名字,汝當奉持。所以者何?須菩提!佛說般若波羅蜜,則非般若波羅蜜。須菩提!於意云何?如來有所說法不?」
佛陀告诉须菩提:"这部经名为《金刚般若波罗蜜》。你们应当以这个名字来受持奉行。为什么呢?须菩提!佛所说的般若波罗蜜,即非般若波罗蜜。须菩提!你怎么想?如来有所说法吗?"
須菩提白佛言:「世尊!如來無所說。」
须菩提向佛陀禀告说:“世尊!如来实际上没有说法。”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微塵是為多不?」
须菩提!你认为如何?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的微尘,算不算多?
須菩提言:「甚多,世尊!」
须菩提回答道:"非常多,世尊!"
「須菩提!諸微塵,如來說非微塵,是名微塵。如來說世界,非世界,是名世界。
须菩提!如来所说的一切微尘,并非真实微尘,只是假名为微尘。如来所说的世界,并非真实世界,只是假名为世界。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可以三十二相見如來不?」
“须菩提!你怎么认为?可以通过三十二相见到如来吗?”
「不也,世尊!不可以三十二相得見如來。何以故?如來說三十二相,即是非相,是名三十二相。」
"不是的,世尊!不能以三十二相见如来。为什么呢?如来所说的三十二相,即非真实之相,只是名为三十二相。"
「須菩提!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以恒河沙等身命布施;若復有人,於此經中,乃至受持四句偈等,為他人說,其福甚多。」
须菩提!如果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用恒河沙数那么多的身体性命来布施;再有人能够在这部经中,乃至受持四句偈颂,为他人解说,他的福德更为殊胜。
原文对照 · 第 14 品
爾時,須菩提聞說是經,深解義趣,涕淚悲泣,而白佛言:「希有世尊!佛說如是甚深經典,我從昔來所得慧眼,未曾得聞如是之經。世尊!若復有人得聞是經,信心清淨,則生實相,當知是人,成就第一希有功德。世尊!是實相者,則是非相,是故如來說名實相。世尊!我今得聞如是經典,信解、受持不足為難,若當來世後五百歲,其有眾生得聞是經,信解、受持,是人則為第一希有。何以故?此人無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。所以者何?我相即是非相,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即是非相。何以故?離一切諸相,則名諸佛。」
那时,须菩提听闻这部经典,深深领悟其中义理,不禁涕泪悲泣,向佛禀告:"稀有难得的世尊啊!佛宣说如此甚深的经典,我往昔以来所获得的慧眼,从未听闻过这样的经典。世尊!若有人听闻此经,生起清净信心,便能证得实相,应当知道此人已成就最为稀有难得的功德。世尊!所谓实相,即是非相,因此如来称之为实相。世尊!我现在能听闻这样的经典,信解受持尚不算难,若在未来世后五百岁时,有众生得闻此经,信解受持,此人方为第一稀有。为什么呢?因为此人已无我相、人相、众生相、寿者相。为何这样说?我相即是非相,人相、众生相、寿者相即是非相。为什么呢?若能远离一切诸相,即名为诸佛。"
佛告須菩提:「如是,如是!若復有人得聞是經,不驚、不怖、不畏,當知是人甚為希有。何以故?須菩提!如來說第一波羅蜜,非第一波羅蜜,是名第一波羅蜜。須菩提!忍辱波羅蜜,如來說非忍辱波羅蜜。何以故?須菩提!如我昔為歌利王割截身體,我於爾時,無我相、無人相、無眾生相、無壽者相。何以故?我於往昔節節支解時,若有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,應生瞋恨。須菩提!又念過去於五百世作忍辱仙人,於爾所世,無我相、無人相、無眾生相、無壽者相。是故,須菩提!菩薩應離一切相,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,不應住色生心,不應住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生心,應生無所住心。若心有住,則為非住。是故,佛說菩薩心不應住色布施。
佛陀告诉须菩提:"正是如此,正是如此!如果有人听闻此经,不惊惶、不恐惧、不畏惧,应当知道此人极为稀有。为什么呢?须菩提!如来所说的第一波罗蜜,并非实有的第一波罗蜜,只是假名为第一波罗蜜。须菩提!忍辱波罗蜜,如来说并非实有的忍辱波罗蜜。为什么呢?须菩提!就像我往昔被歌利王割截身体时,我在那时已无我相、无人相、无众生相、无寿者相。为什么呢?我在过去被节节肢解时,如果存有我相、人相、众生相、寿者相,就应当会生起嗔恨心。须菩提!我又想起过去五百世作忍辱仙人时,在那些时世中,也不存有我相、人相、众生相、寿者相。因此,须菩提!菩萨应当远离一切相,发无上正等正觉心,不应执着色相而生心,不应执着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而生心,应当生起无所执着的心。如果心有所执着,就不是真正的安住。因此,佛说菩萨的心不应执着色相而行布施。"
「須菩提!菩薩為利益一切眾生,應如是布施。如來說:『一切諸相,即是非相。』又說:『一切眾生,則非眾生。』
须菩提!菩萨为了利益一切众生,应当如此布施。如来说:'一切形相,皆非真实形相。'又说:'一切众生,皆非真实众生。'
「須菩提!如來是真語者、實語者、如語者、不誑語者、不異語者。
须菩提!如来是真语者、实语者、如语者、不诳语者、不异语者。
「須菩提!如來所得法,此法無實無虛。須菩提!若菩薩心住於法而行布施,如人入闇,則無所見;若菩薩心不住法而行布施,如人有目,日光明照,見種種色。
须菩提!如来所证得的法,这法既非实有也非虚无。须菩提!如果菩萨心中执着于法而行布施,就像有人进入暗室,什么都看不见;如果菩萨心中不执着于法而行布施,就像人有眼睛,在日光照耀下,能看见种种形色。
「須菩提!當來之世,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能於此經受持、讀誦,則為如來以佛智慧悉知是人,悉見是人,皆得成就無量無邊功德。
须菩提!在未来之世,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能够受持、读诵此经,如来便会以佛的智慧全然知晓此人,全然照见此人都将成就无量无边的功德。
原文对照 · 第 15 品
「須菩提!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初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,中日分復以恒河沙等身布施,後日分亦以恒河沙等身布施,如是無量百千萬億劫以身布施;若復有人,聞此經典,信心不逆,其福勝彼,何況書寫、受持、讀誦、為人解說。
须菩提!如果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在早晨时分以恒河沙数般的身命布施,中午时分又以恒河沙数般的身命布施,傍晚时分仍以恒河沙数般的身命布施,如此经历无量百千万亿劫不断以身布施;倘若另有人听闻此经,生起信心而不违背,他所获得的福德胜过前者,更何况书写、受持、读诵、为人解说此经。
「須菩提!以要言之,是經有不可思議、不可稱量、無邊功德。如來為發大乘者說,為發最上乘者說。若有人能受持、讀誦、廣為人說,如來悉知是人,悉見是人,皆得成就不可量、不可稱、無有邊、不可思議功德,如是人等,則為荷擔如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何以故?須菩提!若樂小法者,著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,則於此經,不能聽受、讀誦、為人解說。
须菩提!简要来说,这部经典具有不可思议、不可称量、无边无际的功德。如来是为发大乘心的人宣说,为发最上乘心的人宣说。如果有人能够信受奉持、诵读此经,并且广为他人宣说,如来完全了知这样的人,完全照见这样的人,他们都将获得不可计量、不可称说、无有边际、不可思议的功德,这样的人就是在承担如来无上正等正觉。为什么呢?须菩提!如果是乐于小乘法的人,执着于我见、人见、众生见、寿者见,那么对于这部经典,就不能听闻受持、诵读修习、为他人解说。
「須菩提!在在處處若有此經,一切世間天、人、阿修羅所應供養;當知此處則為是塔,皆應恭敬、作禮、圍繞,以諸華香而散其處。
"须菩提!在任何地方若有此经,一切世间的天、人、阿修罗都应当供养;应当知道此处即是佛塔,皆应恭敬、礼拜、绕行,以各种香花散布其处。"
原文对照 · 第 16 品
「復次,須菩提!善男子、善女人受持、讀誦此經,若為人輕賤,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,以今世人輕賤故,先世罪業則為消滅,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
再者,须菩提!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受持读诵此经,却遭人轻贱,这是由于此人前世所造罪业本应堕入恶道,但因今生受人轻贱之故,前世罪业即得消除,终将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
「須菩提!我念過去無量阿僧祇劫,於然燈佛前,得值八百四千萬億那由他諸佛,悉皆供養承事,無空過者;若復有人,於後末世,能受持、讀誦此經,所得功德,於我所供養諸佛功德,百分不及一,千萬億分乃至算數、譬喻所不能及。
须菩提!我回忆过去无量阿僧祇劫时,在燃灯佛前,曾遇到八百四千万亿那由他诸佛,全都一一供养侍奉,没有遗漏任何一位;倘若有人在末法时代,能够受持、读诵这部经典,他所获得的功德,比起我供养诸佛的功德,百分不及一分,千万亿分乃至一切算数、譬喻都无法比拟。
「須菩提!若善男子、善女人於後末世,有受持、讀誦此經所得功德,我若具說者,或有人聞,心則狂亂,狐疑不信。須菩提!當知是經義不可思議,果報亦不可思議。」
须菩提!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在末法时代,受持读诵此经所得的功德,我若是详细说明,或许有人听闻后,内心会狂乱不安,产生怀疑而不信。须菩提!你应当知道,此经的义理不可思议,所获的果报也同样不可思议。
原文对照 · 第 17 品
爾時,須菩提白佛言:「世尊!善男子、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,云何應住?云何降伏其心?」
这时,须菩提向佛陀禀告说:"世尊!善男子、善女人发愿追求无上正等正觉之心,应当如何安住?应当如何降伏妄心?"
佛告須菩提:「善男子、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,當生如是心:『我應滅度一切眾生。滅度一切眾生已,而無有一眾生實滅度者。』何以故?須菩提!若菩薩有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,則非菩薩。所以者何?須菩提!實無有法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。
佛陀告诉须菩提:"善男子、善女人若发无上正等正觉之心,应当生起这样的心念:'我应当度化一切众生。度化一切众生之后,却没有一个众生真正被度化。'为什么呢?须菩提!如果菩萨执著于自我之相、他人之相、众生之相、寿者之相,那就不是真正的菩萨。为什么呢?须菩提!实际上并没有一种名为'发无上正等正觉'的法可得。"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如來於然燈佛所,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?」
"须菩提!你认为如何?如来在燃灯佛那里,曾得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的法吗?"
「不也,世尊!如我解佛所說義,佛於然燈佛所,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」
"不是这样的,世尊!依照我所理解佛陀所说的教义,佛陀在然灯佛那里,并没有任何法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"
佛言:「如是,如是!須菩提!實無有法,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須菩提!若有法,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,然燈佛則不與我受記:『汝於來世當得作佛,號釋迦牟尼。』以實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是故然燈佛與我受記,作是言:『汝於來世當得作佛,號釋迦牟尼。』何以故?如來者,即諸法如義。
佛陀说:"正是如此,正是如此!须菩提!实际上并没有任何法相,是如来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。须菩提!如果真有什么法相是如来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,那么燃灯佛就不会给我授记说:'你在来世当得作佛,名号释迦牟尼。'正因为实际上没有任何法相可得无上正等正觉,所以燃灯佛才给我授记,这样说:'你在来世当得作佛,名号释迦牟尼。'这是什么缘故呢?所谓如来,就是诸法真实如如的义理。"
「若有人言『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』,須菩提!實無有法,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須菩提!如來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於是中無實無虛,是故如來說:『一切法皆是佛法。』須菩提!所言一切法者,即非一切法,是故名一切法。
如果有人声称"如来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",须菩提!实际上并没有一种法,是佛所证得的无上正等正觉。须菩提!如来所证得的无上正等正觉,既非真实也非虚妄,所以如来说:"一切法都是佛法。"须菩提!所谓一切法,即非一切法,因此才称之为一切法。
「須菩提!譬如人身長、大。」
"须菩提!譬如有人身形高大。"
須菩提言:「世尊!如來說人身長、大,則為非大身,是名大身。」
须菩提说:"世尊!如来所说的人身长大,实际上并非真实的大身,只是假名称为大身。"
「須菩提!菩薩亦如是,若作是言『我當滅度無量眾生』,則不名菩薩。何以故?須菩提!實無有法名為菩薩。是故,佛說:『一切法無我、無人、無眾生、無壽者。』須菩提!若菩薩作是言『我當莊嚴佛土』,是不名菩薩。何以故?如來說莊嚴佛土者,即非莊嚴,是名莊嚴。須菩提!若菩薩通達無我、法者,如來說名真是菩薩。
须菩提!菩萨也是如此,如果这样说‘我应当灭度无量众生’,就不能称为菩萨。为什么呢?须菩提!实际上并没有一个法名为菩萨。因此,佛说:‘一切法无我、无人、无众生、无寿者。’须菩提!如果菩萨这样说‘我应当庄严佛土’,就不能称为菩萨。为什么呢?如来所说的庄严佛土,即非庄严,只是名为庄严。须菩提!如果菩萨能通达无我、无法,如来说这才是真正的菩萨。
原文对照 · 第 18 品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如來有肉眼不?」
「须菩提!你认为如何?如来有肉眼吗?」
「如是,世尊!如來有肉眼。」
"正是如此,世尊!如来确实具有肉眼。"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如來有天眼不?」
须菩提!你认为如何?如来有天眼吗?
「如是,世尊!如來有天眼。」
"确实如此,世尊!如来具有天眼。"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如來有慧眼不?」
须菩提!你认为如何?如来是否具有慧眼?
「如是,世尊!如來有慧眼。」
确实如此,世尊!如来具有慧眼。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如來有法眼不?」
须菩提!你怎么想?如来有法眼吗?
「如是,世尊!如來有法眼。」
正是如此,世尊!如来具有法眼。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如來有佛眼不?」
"须菩提!你认为如何?如来有佛眼吗?"
「如是,世尊!如來有佛眼。」
"正是如此,世尊!如来具足佛眼。"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恒河中所有沙,佛說是沙不?」
须菩提!你以为如何?恒河中所有的沙粒,佛说是沙吗?
「如是,世尊!如來說是沙。」
“正是如此,世尊!如来所说的正是沙。”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如一恒河中所有沙,有如是等恒河,是諸恒河所有沙數佛世界,如是寧為多不?」
须菩提!你意下如何?譬如一条恒河中所有的沙粒,每一粒沙又化作一条恒河,这些恒河的沙数般众多的佛世界,你觉得这样算多吗?
「甚多,世尊!」
"非常多,世尊!"
佛告須菩提:「爾所國土中,所有眾生若干種心,如來悉知。何以故?如來說諸心,皆為非心,是名為心。所以者何?須菩提!過去心不可得,現在心不可得,未來心不可得。
佛陀告诉须菩提:"所有这些国土中的所有众生,他们种种不同的心念,如来全都知晓。为什么呢?如来所说的各种心念,其实都不是真实的心念,所以才称之为心念。这是什么缘故呢?须菩提啊!过去的心念不可得,现在的心念不可得,未来的心念也不可得。"
原文对照 · 第 19 品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若有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布施,是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?」
须菩提!你以为如何?如果有人以充满三千大千世界的七种珍宝用来布施,这人因这样的因缘所得的福德多不多?
「如是,世尊!此人以是因緣得福甚多。」
"诚如您所说,世尊!此人因这般因缘所获福德无量。"
「須菩提!若福德有實,如來不說得福德多;以福德無故,如來說得福德多。
须菩提!如果福德有其真实自性,如来就不会说获得的福德多;正因为福德无自性,如来才说获得的福德多。
原文对照 · 第 20 品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佛可以具足色身見不?」
须菩提!你意下如何?能凭借圆满具足的色身见到佛陀吗?
「不也,世尊!如來不應以具足色身見。何以故?如來說具足色身,即非具足色身,是名具足色身。」
不,世尊!如来不应以圆满色身得见。为什么呢?如来说圆满色身,即非真正圆满色身,只是名为圆满色身。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如來可以具足諸相見不?」
须菩提!你意下如何?如来可以凭借圆满具足的诸相得见吗?
「不也,世尊!如來不應以具足諸相見。何以故?如來說諸相具足,即非具足,是名諸相具足。」
“不是的,世尊!如来不应该以具足一切形相来见。为什么呢?如来说的诸相具足,就不是真正的具足,只是名为诸相具足。”
原文对照 · 第 21 品
「須菩提!汝勿謂如來作是念,『我當有所說法』。莫作是念,何以故?若人言『如來有所說法』,即為謗佛,不能解我所說故。須菩提!說法者,無法可說,是名說法。」
须菩提!你不要认为如来有这样的念头:"我应当有所说法"。不要这样想,为什么呢?如果有人说"如来有所说法",那就是诽谤佛陀,因为他不能理解我所说的真义。须菩提!所谓说法,实际上没有法可说,这才叫作说法。
爾時,慧命須菩提白佛言:「世尊!頗有眾生於未來世,聞說是法生信心不?」
那时,慧命须菩提恭敬地向佛陀禀告:"世尊!未来之世是否会有众生听闻此法门而生起信心呢?"
佛言:「須菩提!彼非眾生,非不眾生。何以故?須菩提!眾生、眾生者,如來說非眾生,是名眾生。」
佛陀说:“须菩提!他们既不是众生,也不是非众生。为什么呢?须菩提!所谓众生者,如来所说并非真实存在的众生,只是假名为众生。”
原文对照 · 第 22 品
須菩提白佛言:「世尊!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為無所得耶?」
须菩提向佛陀禀告说:"世尊!佛陀证得无上正等正觉,难道是一无所得吗?"
「如是,如是!須菩提!我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乃至無有少法可得,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
“正是如此,正是如此!须菩提!我对于无上正等正觉,乃至没有丝毫法可得,这才称为无上正等正觉。
原文对照 · 第 23 品
「復次,須菩提!是法平等,無有高下,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;以無我、無人、無眾生、無壽者,修一切善法,則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須菩提!所言善法者,如來說非善法,是名善法。
再者,须菩提!这法门平等无别,没有高下之分,就称为无上正等正觉;以无我相、无人相、无众生相、无寿者相来修持一切善法,便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。须菩提!所谓的善法,如来说并非真实存在的善法,只是假名为善法。
原文对照 · 第 24 品
「須菩提!若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諸須彌山王,如是等七寶聚,有人持用布施;若人以此《般若波羅蜜經》,乃至四句偈等,受持、讀誦、為他人說,於前福德百分不及一,百千萬億分,乃至算數、譬喻所不能及。
须菩提!如果有人将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如须弥山王般高大的七宝积聚起来,用以布施;而另有人受持、读诵这部《般若波罗蜜经》,乃至其中的四句偈颂,并为他人解说,前者的福德相较于后者,百分不及一,百千万亿分不及一,乃至一切算数、譬喻都无法相比。
原文对照 · 第 25 品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汝等勿謂如來作是念:『我當度眾生。』須菩提!莫作是念。何以故?實無有眾生如來度者,若有眾生如來度者,如來則有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。須菩提!如來說有我者,則非有我,而凡夫之人以為有我。須菩提!凡夫者,如來說則非凡夫。
须菩提!你认为如何?你们不要认为如来有这样的念头:‘我应当度化众生。’须菩提!不要这样想。为什么呢?实际上并没有众生是如来所度化的,如果有众生是如来所度化的,如来就执着了我相、人相、众生相、寿者相。须菩提!如来所说的‘我’,并非真实的我,而凡夫之人却以为有真实的我。须菩提!所谓的凡夫,如来说他并非真正的凡夫。
原文对照 · 第 26 品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可以三十二相觀如來不?」
须菩提!你觉得如何?可以用三十二相来观想如来吗?
須菩提言:「如是,如是!以三十二相觀如來。」
须菩提回答:“确实如此,确实如此!应当以三十二相来观想如来。”
佛言:「須菩提!若以三十二相觀如來者,轉輪聖王則是如來。」
佛说:“须菩提!如果以三十二相来观想如来,那么转轮圣王就是如来了。”
須菩提白佛言:「世尊!如我解佛所說義,不應以三十二相觀如來。」
须菩提向佛陀禀告说:"世尊!根据我对佛陀所说教义的理解,不应该用三十二相来观想如来。"
爾時,世尊而說偈言:
这时,世尊以偈颂说道:
「若以色見我,以音聲求我, 是人行邪道,不能見如來。
若有人以形色来见我,以声音来求我, 此人行于邪道,不能得见如来。
原文对照 · 第 27 品
「須菩提!汝若作是念:『如來不以具足相故,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』須菩提!莫作是念:『如來不以具足相故,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』
须菩提!你若这样想:'如来不因具足相的缘故,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'须菩提!不要这样想:'如来不因具足相的缘故,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
「須菩提!汝若作是念:『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,說諸法斷滅相。』莫作是念。何以故?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,於法不說斷滅相。
须菩提!你若这样想:'发无上正等正觉心的人,会说诸法断灭相。'切莫这样想。为什么呢?发无上正等正觉心的人,于法不说断灭相。
原文对照 · 第 28 品
「須菩提!若菩薩以滿恒河沙等世界七寶布施;若復有人知一切法無我,得成於忍,此菩薩勝前菩薩所得功德。須菩提!以諸菩薩不受福德故。」
须菩提!如果有菩萨用充满恒河沙数世界的七种珍宝来布施;又有人了知一切法无我,成就忍辱波罗蜜,这后一位菩萨的功德胜过前一位菩萨的功德。须菩提!这是因为诸位菩萨不执着福德功德的缘故。
須菩提白佛言:「世尊!云何菩薩不受福德?」
须菩提向佛问道:「世尊!为何说菩萨不受福德?」
「須菩提!菩薩所作福德,不應貪著,是故說不受福德。
须菩提!菩萨所积累的福德,不应心生贪执,因此说菩萨不执着福德。
原文对照 · 第 29 品
「須菩提!若有人言『如來若來若去、若坐若臥』,是人不解我所說義。何以故?如來者,無所從來,亦無所去,故名如來。
须菩提!如果有人说'如来或来或去,或坐或卧',这个人没有理解我所说的真义。为什么呢?所谓如来,既没有来处,也没有去处,所以才称为如来。
原文对照 · 第 30 品
「須菩提!若善男子、善女人以三千大千世界碎為微塵,於意云何?是微塵眾寧為多不?」
须菩提!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将三千大千世界粉碎为微尘,你认为如何?这些微尘的数量难道不多吗?
「甚多,世尊!何以故?若是微塵眾實有者,佛則不說是微塵眾。所以者何?佛說微塵眾,則非微塵眾,是名微塵眾。世尊!如來所說三千大千世界,則非世界,是名世界。何以故?若世界實有者,則是一合相。如來說一合相,則非一合相,是名一合相。」
非常多,世尊!为什么呢?如果这些微尘众是真实存在的,佛陀就不会说它们是微尘众。这是什么缘故呢?佛陀所说的微尘众,并非真实的微尘众,只是假名为微尘众。世尊!如来所说的三千大千世界,并非真实的世界,只是假名为世界。为什么呢?如果世界是真实存在的,那就是一种聚合之相。如来所说的聚合之相,并非真实的聚合之相,只是假名为聚合之相。
「須菩提!一合相者,則是不可說,但凡夫之人貪著其事。
须菩提!所谓一合相,实不可言说,然而凡夫俗子却执着贪恋其中。
原文对照 · 第 31 品
「須菩提!若人言『佛說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』,須菩提!於意云何?是人解我所說義不?」
"须菩提!假如有人说'佛说我见、人见、众生见、寿者见',须菩提!你认为如何?这个人理解我所说的真义吗?"
「世尊!是人不解如來所說義。何以故?世尊說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,即非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,是名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。」
世尊!这个人不能理解如来所说的真实义理。为什么呢?因为世尊所说的我见、人见、众生见、寿者见,并非实有的我见、人见、众生见、寿者见,只是假名为我见、人见、众生见、寿者见。
「須菩提!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,於一切法,應如是知,如是見,如是信解,不生法相。須菩提!所言法相者,如來說即非法相,是名法相。
须菩提!发无上正等正觉心的人,对于一切诸法,应当这样认知,这样观照,这样信解,不执著法的相状。须菩提!所谓法的相状,如来说其实并非法的相状,只是名为法的相状。
原文对照 · 第 32 品
「須菩提!若有人以滿無量阿僧祇世界七寶持用布施,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發菩薩心者,持於此經乃至四句偈等,受持、讀誦、為人演說,其福勝彼。云何為人演說?不取於相,如如不動。何以故?
须菩提!如果有人用充满无量阿僧祇世界的七种珍宝来布施,又有善男子、善女人发菩提心,对此经乃至四句偈等,受持、读诵、为人演说,此人的福德胜过前者。应当如何为人演说?不执著于形相,如如不动。为什么呢?
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、幻、泡、影, 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。」
“一切有为法,如同梦境、幻象、泡沫、影子, 如同晨露亦如闪电,应当这样观想。”
佛說是經已,長老須菩提及諸比丘、比丘尼、優婆塞、優婆夷,一切世間天、人、阿修羅,聞佛所說,皆大歡喜,信受奉行。
佛陀讲完这部经后,须菩提长老和所有的比丘、比丘尼、男居士、女居士,以及世间的天神、人类、阿修罗等众生,听完佛陀的教导,都充满欢喜,诚心接受并依照修行。